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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返祖”现象

1998-08-12 来源:中华读书报 黄建华 我有话说

今天有人说,编词典借用先前词典或现有词典的内容,那是很自然的事,何必视为异端,大兴问罪之师!这种观点从历史角度来看是有根据的,起码在西方辞书史上是如此。欧洲早期的词典不少整段或整个条目照抄前人或他人的成果,当时谁也没有为此大惊小怪。李荫华先生在他的《英语词典初探》中也曾指出过这种“你抄我,我抄你”的司空见惯的现象:

“考德雷的收词主要来自爱德蒙·库特于1596年编成的英语词汇表(收录一千四百个词)。《英语词汇新世界》一书上虽然写明是菲利普斯收集资料编写成的,但许多地方却是照抄先它不久问世的布朗特的词典。而布朗特在其《难词详解》的序中,又坦率地承认该书主要是摘取前人的精粹汇编而成。再从总体来看,几乎所有这些辞书都不同程度地从十六世纪的托马斯的《拉丁语—英语词典》和弗朗西斯·霍利约克的《词源词典》等拉丁语—英语词典中汲取素材,也直接从福音书词汇注释之类的中世纪文献中取材。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这简直近乎剽窃。”(引述时已把所附的原文略去)

显然,如果我们对这些词典的出版日期考订不确,今天就会搞不清楚哪一位编者在辞书史上真正作出了贡献,而哪一位只是模仿者或抄袭者。当时,“李鬼”大胜“李逵”的情况时有发生。由于抄袭者在原著的基础上下了点功夫,后出的剽窃之作竟有超过原作,甚至取而代之的。幸而也有相反的清况:原著的编者尚健在人间,对自己主编的辞书不断加以修订、充实、完善,而效颦之作问世之后只是原封不动地重印,随着时间推移,“李逵”终于把“李鬼”打了下去。奥丁(C.Oudin)1607年推出的《法语与西班牙语宝库》就是一个好例子。一个叫维克托(H.Victor)的编者抄袭了它,加上了意大利语的对译,以后便照此重印,而奥丁的词典却不断修订再版,最后令剽窃之作黯然失色,败下阵来。

当时抄袭之所以成为一种风气,大体是由于版权观念尚未形成,而且词典并非前后连贯的著述,因而易于照搬之故。想不到今天还有人视此为理所当然。辞书界的这种个别的“返祖”现象,倒也耐人寻味。力主照抄有理的人也许并不了解辞书史上曾出现过抄袭成风的情况,如果他们知道了,为剽窃行为辩护起来说不定还更振振有词呢!今天有人说,编词典借用先前词典或现有词典的内容,那是很自然的事,何必视为异端,大兴问罪之师!这种观点从历史角度来看是有根据的,起码在西方辞书史上是如此。欧洲早期的词典不少整段或整个条目照抄前人或他人的成果,当时谁也没有为此大惊小怪。李荫华先生在他的《英语词典初探》中也曾指出过这种“你抄我,我抄你”的司空见惯的现象:

“考德雷的收词主要来自爱德蒙·库特于1596年编成的英语词汇表(收录一千四百个词)。《英语词汇新世界》一书上虽然写明是菲利普斯收集资料编写成的,但许多地方却是照抄先它不久问世的布朗特的词典。而布朗特在其《难词详解》的序中,又坦率地承认该书主要是摘取前人的精粹汇编而成。再从总体来看,几乎所有这些辞书都不同程度地从十六世纪的托马斯的《拉丁语—英语词典》和弗朗西斯·霍利约克的《词源词典》等拉丁语—英语词典中汲取素材,也直接从福音书词汇注释之类的中世纪文献中取材。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这简直近乎剽窃。”(引述时已把所附的原文略去)

显然,如果我们对这些词典的出版日期考订不确,今天就会搞不清楚哪一位编者在辞书史上真正作出了贡献,而哪一位只是模仿者或抄袭者。当时,“李鬼”大胜“李逵”的情况时有发生。由于抄袭者在原著的基础上下了点功夫,后出的剽窃之作竟有超过原作,甚至取而代之的。幸而也有相反的清况:原著的编者尚健在人间,对自己主编的辞书不断加以修订、充实、完善,而效颦之作问世之后只是原封不动地重印,随着时间推移,“李逵”终于把“李鬼”打了下去。奥丁(C.Oudin)1607年推出的《法语与西班牙语宝库》就是一个好例子。一个叫维克托(H.Victor)的编者抄袭了它,加上了意大利语的对译,以后便照此重印,而奥丁的词典却不断修订再版,最后令剽窃之作黯然失色,败下阵来。

当时抄袭之所以成为一种风气,大体是由于版权观念尚未形成,而且词典并非前后连贯的著述,因而易于照搬之故。想不到今天还有人视此为理所当然。辞书界的这种个别的“返祖”现象,倒也耐人寻味。力主照抄有理的人也许并不了解辞书史上曾出现过抄袭成风的情况,如果他们知道了,为剽窃行为辩护起来说不定还更振振有词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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